而她才留丁铃在身边暗暗教导。 原本希望巫少弥娶她之后接管燕蛟,可如今看来已不可能,非是巫少弥不肯,是丁铃不同意,这姑娘骨气硬得很。 “可我什么都不会。”丁铃犹豫,又有些心动。 “没关系,有阿弥在,他会帮你。过几日我去漆琉,你就可以试着掌岛。” “阿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掌岛,他是不是就要听我的话?”丁铃大眼一眨,道。 “是。他必须听你的。”霍锦骁点头。 “成!我敢!”丁铃咧开如花的笑。 让巫少弥乖乖听她的话,嘿,想想就开心。 ———— 送走丁铃,霍锦骁靠在椅子上闭起眼。最近事多,她心烦,躺下去也难以入眠,倒不如这么坐着闭闭眼,还舒服些。 脑袋正放空着,耳边忽然传来细微响动,她倏尔睁眼,屋里已经多了个人。 “佟叔?” 她从桌后走出,很是惊讶。 站在屋里正中央的,正是一身灰袍的佟岳生。他一手抱剑,一手递出封信。 “公子命老夫给姑娘送信。” 霍锦骁接过一看,信封上只写了她的小名,笔锋如刃的瘦金体,正是出自魏东辞之手。在洞中将伤养好之后,他已独自离开平南,潜入他处。 她已经近三月未见过他了。 “佟叔来了这里,那他身边呢?”霍锦骁一边拆信,一边问道。 “姑娘放心吧,老邵也来东海了,现在他在公子身边。”佟岳生答道。 霍锦骁目光落在信上,口中道:“佟叔说的是邵安星邵前辈?” 魏东辞从北疆逃出时,救了两个药人,一个是佟岳生,一个是邵安星。他来东海时将邵安星留在青峦山上,一为料理中原三省之事,二为守护青峦山的安危,所以没有跟来。 “正是。当日你们那一战已在武林传开,老邵哪还坐得住?”佟岳生也挺无奈,这两个娃好的时候柔情蜜意不分你我,一旦斗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生死大事,这要没个好点的心脏,跟着他们两都吃不消。 “呵呵,不止邵前辈来了。”霍锦骁看着信忽然笑出声来,“这帮孙猴子,怎么全来东海了?是要把这里当老君丹炉给掀翻不成?” 她嘴里的孙猴子,不是别人,正是云谷一十三秀。 昔年玩伴,今已成才,各有所长,皆随晋王远赴东海,如今已尽数聚到魏东辞身边。 有他们在,东海不被搅翻天才奇怪。 她很快看完信,又将信放在火上烧成灰烬,扔入茶水中。 “姑娘可有信让老夫转交公子?”佟岳生便问道。茫茫东海,来找她一趟不容易,佟岳生出发前,魏东辞千叮万嘱要她回信。 “没有。”霍锦骁就两个字。 魏东辞就是个疯子,她不想同他说话。 佟岳生看出来了,她心里那气过了三个月都没消退。 “那边情况我已知晓,辛苦佟叔跑这一趟了。”她淡道。 虽然他活了,虽然只是掩人耳目的计策,但她的手总还若有似无浮起剑尖刺入他心脏时的触感,每每闭眼,就能看到满手的鲜血和他苍白的模样——她杀了他,像个噩梦。 很难走出。 这些日子的夜晚,她都习惯蜷缩在床角落里,被人生中最大的恐惧侵袭,尽管他还活着,可她仍是被恐惧支配。 她有些恨他。 “好吧,那老夫回去了。”佟岳生在心里叹叹,转身欲离。 霍锦骁又叫住他:“佟叔!烦请带两句话给他。” “姑娘请说。”佟岳生松口气。 “他的命是我的,我没让他死,他就得给我活着,让他仔细着点那条小命!” “一定带到。”佟岳生笑笑,很快离开屋子。 霍锦骁看着茶碗里的灰烬,久久未动。 恨归恨,气归气,她还是惦记着。 思念未曾褪。 ———— 翌日一早,霍锦骁将众人请到正厅,颁下新令。 “不日我将前往漆琉,我走之后,平南由许炎代为掌管,双狮由周河、林良协同料理,燕蛟则由丁铃代掌,巫少弥从旁协助。” 众人皆惊,一是惊讶燕蛟之事,二是惊讶她作这番决定,竟是打算只身赴漆琉不成? “师父!”巫少弥率先跳出。 霍锦骁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离开期间,若遇大事,当以许炎意见为主,随机应变。” 顿了顿,她又道:“若我有不测,平南、燕蛟的正式掌岛人就按今日所定之人,各自接掌!” “都听明白了?”语毕,她重重一喝。 不是新令,这话听着像是交代后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东辞没下线,只是隐身个两三章过渡,别这样,哈哈。 ☆、明王 惊空遏云的鹰唳刺破海上平静, 雪白猎隼在碧空盘旋两圈, 俯冲而下,稳稳落在霍锦骁手背上。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