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这边临幸宠妃。想想也是,乾清宫离坤宁宫太近,但凡闹得出格一点,必然要惊动皇后,哪里比得上养心殿这边清净自在。 值守的黄门一见到陆湘,赶忙上前接过灯笼,领着她向里走,“姑姑快请。” 陆湘轻轻“嗯”了一声,随意问道:“盛公公呢?” 御前大总管盛福全,日日夜夜跟在皇帝身边伺候。 “老祖宗今儿有些害肚子,许是在茅厕。” 陆湘唇角一扬,眼角眉梢分毫未动,看得小黄门心头一凛,不敢再掰扯,只低了头引路。 里头贵人正歇着,外头的宫人们不敢亮灯,副首领太监见有人提着灯笼进来,正欲训斥,敬事房的小顺子等人已经围了上前,连声叫姑姑。 见是陆湘到来,副首领太监立时换了颜色,恭恭敬敬上前:“姑姑,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今儿哪位主子侍寝?” “郑采女。” 就知道是郑丝竹这个小妖精。 陆湘没好气道:“陛下还未尽兴?” “一刻钟前叫了水,进去伺候的人说瞧着万岁爷还在兴头上。” 陆湘挑了挑眉。 老小子一把年纪了,倒是够折腾。 为防天子纵情过度,赵氏先祖定下了家法,对于侍寝的时辰有严格规定。对这种祖制,皇帝们自然不满,尤其是当今圣上。从前敬事房的太监都是到时辰了嚎一嗓子,皇上愿意送人出来就送,愿意留人就留。只是去年有三位小主勾着皇帝胡闹,差点一口气没顺过来,皇后大怒,皇帝自己也吓了一跳,事后严令敬事房按祖宗家法办事。 初时皇帝还算配合,如今日子久了,这差一天比一天难办。 敬事房喊不出来人,养心殿的人不肯沾这事。 陆湘不跟这副首领太监多费唇舌,径直上了台阶。 身后一众宫人凝神屏息,偏生陆湘一脸泰然,抬手敲了两下门。 副首领太监咽了口唾沫,大气不敢出一声。 殿里头没有动静。 陆湘面不改色,砰砰砰又敲了三下。 “狗奴婢!”里头传来了一声叱骂。 声音不大,守在殿外的宫人闻言腿就软了,立时跪了一地。 “陛下,该送郑采女回宫了。”陆湘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着十分清晰。 里头静了一会儿。 就在陆湘准备抬手继续敲门时,里头的皇帝干咳了两声,道:“进来吧。” 陆湘回头,扫了一眼台阶下的小顺子。 小顺子大喜过望,领着两个宫女进了殿中,没多时,便扶着更衣后的郑采女出来了。 这郑采女年方十九,是今年才进宫的新人,虽然位份低,却是皇帝近来的宠儿,一月能侍寝三四回,任谁都不敢小瞧。依照宫规,采女不得留宿养心殿,郑采女今夜使尽浑身解数才让皇帝松了口,没成想被敬事房的人搅和了,走出来的脸色不太好,一瞧见陆湘赶忙低了头。 陆湘看她双颊绯红,走路都不稳当,叫小顺子好生扶着。 待送走了这位主儿,陆湘一回头,这才见盛福全笑眯眯地走过来。 “有劳陆姑姑了。” “公公哪里的话,原是我们敬事房的分内之事。”说罢,陆湘转身就走。 盛福全这老狐狸伴君多年,比御膳房灶台上陈年油垢还要腻手,在御前卖好的事样样冲在前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