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成了年的公主蔡国公主。 楚王妃冯氏乃定国军节度使冯玄圭之幼女;许王妃李氏为隰州团练使李谦溥之长女;而今年才出嫁的寿王妃潘氏的出身就更显贵了!她的父亲,是新封韩国公的大将潘美!而官家的长女,蔡国公主亦下嫁名将吴廷祚四子吴元扆…… 由此可见,本朝虽抑武重文,但官家为儿女们择定的姻亲却仍然都是手握一方重兵的大将们。 那么,赵延美想要拉拢同样是手握一方重兵的田家,那也无可厚非。但怪就怪在,官家居然也会同意这门婚事,并且亲自赐婚? 难不成,这也是官家想要放弃田家的意思? 嫤娘也蹙紧了眉头。 可若是官家真要放弃田家的话,又为何连带着封了田氏父子仨?只封田骏一人不就足够了么? 这么一想,嫤娘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二郎,莫不是,官家要你随军出征罢?”她连忙问道,“……要是说起来,当前官家奉先皇之命取南唐时,你实是为官家出了一把力的,可后来,你挣下那些功劳却都落在了卢多逊的头上……当然,卢多逊自己是有可能不知道的,但官家是不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恐怕在官家心中,咱们已经是保皇派啦,只是,卢多逊不知道,魏王也不知道?” 田骁却面无表情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官家这么做,岂不是逼我们父子、兄弟决裂?” 嫤娘心里一紧。 是啊,田骏与袁氏的感情一向很好,袁氏难产而死,田骏伤痛欲绝成那个模样儿,真真儿一夜白头!可就在袁氏尸骨未寒的时候,官家居然给他和长清县主赐了婚?而且还因为这个原故,让田氏一门父子仨都升了官? 嫤娘心里直发凉! 官家这一招,可真是……可真是拿了一柄价值千金的金镶玉刀子来戳田家人的心窝子啊! 从面上看,魏王如了愿,成功与田家结为了姻亲。 可实际上呢? 相信不管是田氏父子三人之中的哪一个,都恨魏王恨入了骨! 一想起温厚敦亲的袁氏,再想想袁氏留下的孩子们…… 嫤娘就觉得心口揪得紧紧的,直发疼。 她拿手捂着心口,捱过了那股子难受劲儿之后,才问道,“二郎,圣旨上到底怎么说的?官家既然给咱家赐了婚……那,那可曾说了婚期?” 田骁道,“这个倒不曾。大嫂子尸骨未寒,官家就急吼吼地替大哥赐了婚,面上已经不好看了,再要言明婚期的话……那官家就不是在引导咱家与魏王决裂,而是活活弄死长清了。” 嫤娘一怔,再一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袁氏新逝尚不足一年,虽说元配去世,这当丈夫的也不一定要守足三年,可袁氏的孩子们却是要守孝二十七个月的。要是官家真的指定了婚期,在袁氏的孩子们还没有守完孝的情况下就要迎继母过门…… 那就真是在结仇,而不是结亲了! “虽然还没定婚期,可咱们也得动作快些了……”田骁眯着狭长的丹凤眼,乌眸沉沉地看炕桌上的灯盏,嘿嘿冷笑着说道。 在那一瞬间,嫤娘只觉得浑身冰凉。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