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的!这位沈娘子,看起来衣着首饰都普通,如何就识得沉香? “前几日在府里的时候,也曾经在夫人屋里闻过,故此记得。”嫤娘笑着解释道,“……只民妇也记不大清沉香的味儿是不是这样?大约是民妇弄错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至于皇甫夫人,她喜欢侍弄花草,对这些香不香的一向不上心。倒是有几个心腹侍女会根据太医的嘱咐,偶尔在她夜里就寝时焚香,以助她睡眠而已。所以她也记不太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在府里焚过香了。 “确有沉香。”小周氏点头道。 她打量了嫤娘一番,又转头朝白衣贵妇说道,“张夫人,你还辩认得出吗?” 那张夫人深呼吸了几次,不确定地说道,“似乎还有玫瑰?” 小周氏笑了笑,转头问向嫤娘,“你说呢?” 见王后娘娘没有明确表态,张夫人便知自己答错了,不由得有些面红。 嫤娘屏息静气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丁香?” “有丁香。”小周氏笑着点头,又追问道,“……还能猜得出吗?” 嫤娘咬了咬嘴唇,又道,“似乎还有麝香?” “有!有麝香……”小周氏高兴地笑了起来,继续问道,“还能猜得出吗?” 嫤娘冥思苦想。 张夫人冷笑着看了皇甫夫人一眼。 皇甫夫人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嫤娘。 半晌,嫤娘犹疑道,“回娘娘的话,民妇猜不出了……” 她话音刚落,张夫人就发出了一声嗤笑声。 “民妇明明闻到了……果子的清香,奈何,奈何这香饼之中,如何会有果香呢?”嫤娘犹豫不决地说道。 张夫人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真真儿的村啊!”张夫人讥讽道,“香饼里头放果子?亏你也想得出来?你以为这是什么?做果儿糖水么?” 谁料小周氏却并不理会张夫人,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嫤娘,问道,“你只管说说?” 嫤娘赧然道,“民妇……似乎闻到了鹅梨的香气?” “哈哈哈……”张夫人大笑了起来。 小周氏却一拍手,喜不自禁地说道,“对对对,就是鹅梨!” 张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皇甫夫人则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嫤娘。 小周氏笑道,“檀香,沉香,丁香,麝香……这些不过是些寻常的香物。可这些香物混在一起啊,好闻是好闻,却有些沉闷了。所以我让人寻了好些果子出来,试了十几回……最后选中了鹅梨!” 众人都有些吃惊,嫤娘也是。 想不到,小周后竟有这样的雅兴,焚香还玩出花样来了……用鲜果入香?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事! 嫤娘忍不住说道,“敢问娘娘,这鹅梨……要如何入香呢?” “这可是咱们的宫庭秘方!”张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谁啊?一个来历不明的民妇,也敢打听宫帷之秘?” 嫤娘没作声。 小周氏却笑道,“这个也简单,就是檀香,沉香,丁香,麝香各取一两研成细细的粉末,再将大鹅梨削皮却头挖去果核,将香粉塞入鹅梨腹中,再将削下来的果皮又重新糊上去,反正看着啊,还像原来完整的大鹅梨一样。” “再上锅蒸上一刻钟左右,取出晾凉了……将果皮揭去,果肉与香粉一起用石杵擂成泥,再用上好的丝绸隔水,挤得干干的,最后堆放在花树下阴干,就成了这鹅梨香……只圣上觉得这鹅梨香的名儿不够雅致,便起了个名儿叫做帐中香。”说着,也不知小周氏想到了什么,突然面上突然一红。 “民妇唐突了。”嫤娘起身,朝小周氏行了一礼。 小周氏笑道,“快坐着……不是说好了,咱们以香会友嘛,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张夫人屡受冷落,不由得咬着自己的嘴唇,恨恨地盯着嫤娘。 嫤娘只装作不知,继续谦逊端庄地回答着小周氏的问话。 可皇甫夫人却一脸的意气风发! 以往是只有小周氏与张洎夫人,陈乔夫人,林仁肇夫人聊天,皇甫继勋夫人干坐在一旁傻笑坐冷板凳的份儿。可今儿,发傻受冷落的那个人却变成了素来受宠的张洎夫人……这简直就让皇甫夫人意气风发。虽然说,她仍然答不上话,可沈娘子却是她府里的人呢!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