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系在了几棵矮树之间,然后又命侍卫们除下了身上的披风,将披风系在了树上,硬是生生的造出了一间“净房”出来。 打理好了之后,他便朝嫤娘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侍卫站在距离那“净房”大约几丈远的位置,背对着那“净房”的方向,假意闲聊。 嫤娘连忙扶着母亲,带着吴妈妈和小红等人过去了。 不多时,女眷们纷纷解了手,离开了那儿。 又有侍卫引着女眷们进了那幢民居,稍做休息。 这户人家果然穷得很…… 嫤娘幼时也常常跟着母亲去庄子里避暑消夏,并不是没有见过农户人家。只是,这一家人……似乎特别穷,竟连一个像样的凳子也没有! 只见在这荒草乱长的院子里,统共只有两间用木板搭建起来的破烂房子,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倒塌了。 而不大的院子里,竟有五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彪形大汉,全部都蹲在墙角处,不住地偷偷拿眼看向嫤娘和小红。 嫤娘憎恶地扫了一眼那五个彪形大汉,转过身去,避开了他们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如今大宋国始建,百业待兴,但凡有手有脚之人……就算是妇孺,也能过得很好。而在这小小的破烂房子里居然住着五个兄弟……看上去,他们俱是壮年之人,却这么穷,院子又脏又乱,也不收拾,屋子快塌了也不知修补,可见得都是躲懒之人! 几个侍卫走到了夏大夫人与嫤娘的身后,生生地用身高阻断了那几个大汉的视线。 那五兄弟从不曾见过这样美丽的年轻娘子,不由得人人都垂涎三尺……只是,这队人马看上去足有二十几人,且人人都衣冠鲜明还骑着马带着兵刃,显见得……也不是好惹的。 “砰!” 也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响,吓了夏大夫人和嫤娘一跳! 这五个汉子不由得朝后面的房间看去…… 田府的侍卫们也顺着汉子们的眼神,朝那间唯一的房间看去。 那五个汉子顿时心生不妙。 已经有侍卫上前问道,“……屋里有人?” 有汉子答道,“屋里住着浑家,正病着哩,不好出来见客……那个,只恐过了病气给贵客,呵呵,呵呵……” 田府侍卫道,“我家主人,乃瀼州刺史田大人府上的二郎君是也,亦通医理,你那浑家患了何病,说来听听,我家主人兴许能给你妻子治一治?” 那汉子傻了眼。 蹲在他身边的四个汉子也紧张了起来——被他们偷偷藏在屋里的那个女人没有身契路引,且来历不明。万一她是个朝庭要犯怎么办?那他们兄弟岂不是犯了窝藏罪?再说了,就算那女人不是朝庭要犯,而是逃妾,逃婢之类……他们兄弟也脱不了干系啊! 一个汉子瞪了另一个汉子一眼,旁边还有个汉子嘟嚷道,“我就说不管她了,你们偏要让她去屋里躺着,说屋里光线好,看得清也玩得尽兴……这下可好了,麻烦长上门来了!” “嘘!”四个大汉急得脸色苍白,齐齐瞪向那失言的汉子。 “什么?”田府侍卫惊疑不定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我们那浑家,不过是些妇人病罢了,没事儿!” “就是就是,我们给她吃着药呢,不过是小产了而已!” “不敢有劳贵人了……” 那几个大汉连忙推辞道。 夏大夫人和嫤娘听了,脸色直发白。 浑家?他们的? 嫤娘记得很清楚,方才她下马车时,曾经听侍卫向田骁禀报过,说这户人家里一共住着五个汉子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婆娘…… 闹了半天,这五个汉子……共妻? 此时那五个汉子也反应过来,可能他们说错话了…… 汉子们急忙站起来解释。 “不是……不是!官爷,你们听我们说……” “事情是这样的,那,那是我的浑家……” “瞎说,那是我的浑家!是我先发现她的……” “你去问问她,她愿意跟谁?” 本来想解释给贵人听,让贵人们打消疑虑的,可说到后来,几个汉子却自己怒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架来。 那五个大汉,人人都是虎背熊腰的,一站起来,个头不比田府侍卫们矮;田府侍卫们唯恐汉子们惊扰了主母,立刻就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护住了嫤娘和夏大夫人,一拨人朝着汉子们亮出了兵刃,纷纷喝道,“蹲下!快蹲下……两手抱头,不许动!” 看到侍卫们亮出了兵刃,那几个大汉才又老实了,纷纷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田骁跨进院子,见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诧道,“这是怎么了?” 有个年轻的田府侍卫愣头愣脑地应道,“启禀郎君,他们……他们共妻!” 嫤娘和夏大夫人窘迫得要命,把头转向了一边,假装没有听到。 田骁一怔,喝道,“好了好了,他们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共不共妻的,连他们的妻室都不吱声了,咱们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赶紧煮些茶水来,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