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外子就在那里?”李王氏颤声发问。 南风点了点头。 “民妇身无长物,不得现世报恩,只愿来生当牛做马,回报上仙再造恩德。”李王氏跪倒磕头。 “快快起身。”南风急忙阻止,李王氏品性高贵,他甚是钦佩。 “上仙,民妇还有一不情之请。”李王氏惊怯的看着南风。 见李王氏这般,南风知道她是想求他修复脸上的疤痕,不待其开口便出言说道,“不必纠结容貌,他眼下已经认不得人了。” 南风言罢,转身向北走去,李王氏急切起身,跟在南风身后,“上仙何出此言?” 南风不答反问,“你等了他多少年头?” “民妇十八岁时外子离家走镖,此后一去不返,音讯全无。”李王氏答道。 南风点了点头,“他最后一趟走镖,是往西域来?” 李王氏点了点头,“外子本不想接那趟镖,但家中急需银钱救急花用,犹豫良久,还是接了。” “救急?”南风随口问道。 “那时婆母卧病在床,幼子身染天花,已然到了举债度日的地步。”李王氏说道。 “我看你家宅子也不小,就没想过兑些银钱,换个小点儿的宅子?”南风进到土塔。 “我们也曾想过,但是想要走脚护镖,总要有个宅子保全体面,招揽生意。”李王氏跟了进来,环顾左右,不见李开复,疑惑的看向南风。 南风指了指墙边台阶,先行带路,“他的武功是谁教的?” “外子没有师父,据他所说,他的功夫是自梦里学得。”李王氏说道。 南风刚想追问,胖子的声音自上面传来,“找到线索没有?” “嗯。”南风应了一声。 “你带人来了?”诸葛婵娟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 胖子好奇心重,自三楼迎了下来,见到李王氏的瞬间吓了一跳,“这,这,这谁呀?” “他的夫人。”南风抬手上指。 “脸咋搞成这样儿?”胖子撇嘴皱眉,“你咋不给她治治?” 胖子说话时,诸葛婵娟也自楼上下来,见到李王氏的丑陋面孔,亦是惊诧动容。 南风没有说话,带着李王氏拾阶而上,李王氏低头跟随,经过二人身旁时略作停留,冲二人点头见礼。 到得三楼,李开复仍然站在原处,面向东方,一动不动。 在看到李开复的瞬间,李王氏愣住了,她也知道时隔四十年,李开复不再是年轻模样,却不曾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很难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麻巾蒙面的干枯身形与自己的丈夫联系到一起,但那柄长剑她却是记得的,那正是自己丈夫出门时随身携带的兵器。 短暂的愕然和惊诧之后,李王氏颤抖着向李开复走去。 起初李开复并没有反应,直到李王氏走到身前三步时方才转过身来,自怀中拿出一面木牌递了过去。 李王氏不明所以,伸手接过,待得看清木牌上的字迹,疑惑转身,看向南风。 “他已经死去多年,但心愿未了,七魄不曾离体,这些年一直自这里往返走镖,”南风走上前去,将自己携带的那面木牌也递给了李王氏,“他走镖换得的银钱都会托人带回洛阳救济你们,奈何他神识不清,不辨金银,商贾和驼队多以沙石骗他,便是有人与他真的银钱,也会被后来之人昧心窃据,故此这些年他虽然辛劳奔走,却无有银钱捎给你们。” 听得南风讲说,再看过木牌字迹,李王氏黯然泪下,口唇颤抖,泣不成声。 短暂的失神之后,李王氏冲李开复走了过去,但只行了两步,李开复突然出手,推开了她。 李王氏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我跟你说过了,他已经死了。”南风沉声说道。 此前李王氏的情绪虽然激动,却并未失控,听得南风言语,瞬时方寸大乱,急切爬起,伸手去揽李开复的腰身,“夫君。” 李开复对李王氏的呼唤置若罔闻,在其近身之前再度伸手,将她推了出去。 诸葛婵娟抢在李王氏摔倒之前扶住了她,转而回头看向南风,“帮她恢复原貌,兴许他还能认得她。” 胖子也在旁帮腔,“是啊。” “她脸上的刀疤是她自己刻划的,只为了保全名节,”南风摇了摇头,“这是她忠贞坚守的证明,应该让她的丈夫亲眼看到。” “没了三魂,七魄还能认出她吗?”诸葛婵娟问道。 南风摇了摇头,“难说。” “设法把他的三魂弄回来。”胖子说道。 三人说话的同时,李王氏一直在试图靠近李开复,但每每到得身前就会被李开复推开,也亏得她无有灵气修为,向前冲扑对李开复无有威胁,若是冲的再快,李开复很可能会拔剑出招。 李王氏此时已经彻底乱了方寸,大声悲哭,屡屡摔倒,屡屡上前。 见此情形,三人无不动容,很难说李王氏此时是什么心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虽然悲伤欲绝,心却是热的,只因为她知道自己穷其一生所等待的那个男人,至死都在牵挂着她。 “快作法给他招魂。”诸葛婵娟催促。 “我试试。”南风点头过后闭上了眼睛,灵气散出,蔓延寻找。 搜魂需要心静,但此时他很难做到心静,因为耳畔一直传来李王氏的悲声呼唤,“夫君,是我。”“夫君,是我。” 直至以灵气闭塞耳目,方才得以专心,似这种以灵气搜寻魂魄是大耗灵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