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恨不得叫他江山覆灭,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就恨不得当场将她掐死!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可恨之处,只觉得,都是因为花想容,因为她,才叫他以为宋云澜背叛了他! 才会对宋云澜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 他每每夜梦,总觉得宋云澜双目血泪地想杀他的行径简直可笑!分明就是她背叛了自己! 可现在……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说,那不过就是她的一场设计! 他没有想,为何自己就轻易地上当,轻易地发怒,轻易地下旨灭了宋家,轻易地……将她踩在脚底,极尽蹂蹑! 他的恨,全部都转移到了眼前这个与他对视的花想容身上! 他握着拳头的手,发出‘咯吱咯吱’的用力声。 像是攥住这该死的女人的脖子! 可,若是杀了她,他的心头大患,就将再无除去的可能! 最终,他还是一点点地,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根根地松开手指,阴沉地看着花想容,说道,“是,朕不追究。” 一语出,花想容笑了。 花慕青,也笑了。 她的笑极低,却叫身侧的秀喜听到。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花慕青,却看她神情里,似乎有无限的讥讽与寒凉。看着,叫人心悸。 梁静姝更是失望,心知,花想容又抓住了什么把柄,竟然连当初算计宋云澜之死的事,都能让杜少凌开口不追究。 不过……若是杜少凌要的那个人,花想容能交出来,以杜少凌那‘白眼狼’的性子,花想容,只怕立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梁静姝这么一想,心里又松缓几分,想着务必要让她手里那剩下不多的琳琅阁外部,将杜少凌口中的人找到。 可她能想到的事,对杜少凌了如指掌的花想容又会想不到。 所以,当杜少凌又说,“说吧,那人,你藏到哪儿去了。”的时候。 她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臣妾说过,臣妾不想死。” 杜少凌眉头一皱,便听花想容又道,“所以,陛下,在臣妾活着的时候,这个人,必然就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不愧是花想容,如此囹圄之中,竟然还能空手套白狼。 以杜少凌的性子…… 花慕青嘴角噙笑,看了秀喜一眼。 秀喜点头,朝人群外看了看。 小卓子在那里,朝她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后头示意了下。 就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突然,华榕宫的掌事太监,战战兢兢地上前,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道,“禀,禀告陛下,娘娘前,前两日,是带了个男人回宫。” “!!!” 杜少凌猛地瞪向那太监。 花想容也骤然色变——稳稳拿在手里的胜算,就陡然生变! 她眼神如厉地看向那太监,“休要胡说!本宫什么时候带男人回宫了!” 那太监吓得更是抖如筛糠,连说话都磕绊了,“不,不正是娘娘,娘娘让奴,奴才去寻的么?” 花想容下意识觉得不对,这人怕是被什么人利用来落井下石的,当即冷笑,“本宫让你去寻男人?好,你让那人来,本宫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敢在这时候寻本宫的晦气!” 竟是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掌事太监不敢做主,只好看杜少凌。 杜少凌满脸阴鸷地喝道,“带上来!” 众人只以为带上来的会是一个年轻俊美的小郎君,却不想,内侍推上来的,竟是一个浑身褴褛满身酸臭,形容猥琐畏首畏尾的中年汉子。 众人都是一惊。 花想容更是皱了眉,“这人是谁?”又讽刺地看向那掌事太监,“莫不是这就是本宫让你去寻的人?” 掌事太监哆哆嗦嗦,“是,是啊!” 花想容讥笑,“公公,你当本宫和皇上都眼瞎么?这样的邋遢东西,本宫也会瞧上?” 不想,那掌事太监却是愣了愣,随后才道,“娘娘,您让奴才去寻的,不是……您的生父么?” “!!!” 梁静姝猛地看向花慕青——好厉害的手段!原来这就是她方才所说的‘人’! 花想容,这一辈子都是眼高于顶,自诩高贵,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生父? 每个人都有个致命的软肋,杜少凌,就是皇权。而花想容,则是她的出身。 这是碰不得的逆鳞。 察觉到梁静姝的视线,花慕青反而是微微一笑,“梁嫔姐姐,好好看戏。” 看戏?是的,看戏! 梁静姝痛快起来——花想容不死又如何?今日,就好好地看她被糟践,受尽屈辱的样子!也是极好! 便安心下来,带了点快活自在,也朝那边看去。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