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案子的结局不会像我们所料的那么简单了。明天早晨我得到第二弄的后楼上去察勘一下。我们睡罢。”
第二天早晨,聂小蛮还没有出门,忽有一个意外消息。
冯子舟送了个消息来,那密探马老栓已经在那后楼上捉住一个人,请小蛮与景墨立刻往衙门里去。聂小蛮很兴奋,毫不延迟地拉了景墨赶到衙门去。
马老栓所捉住的人,打扮像苦力,并不是小蛮期望中的那个穿长衫黑须的刺客。那人被带进冯子舟的书房时,冯子舟和苏景墨也一同抢在聂小蛮先问马老栓道:“这个人你从哪里弄来的?”
马老栓道:“他叫顾大山,是一个过犯。今天一清早,我在那姓朱的后楼上捉住的。”
聂小蛮把眼光回到那苦力身上,婉声问道:“你老实说,你为什么往水佐岗二弄第五家的后楼上去?”
那人答道:“我——我去看朱——朱自在。”
顾大山发抖的声浪和瑟缩的状态,告诉众人他已经受过某种恫吓,这时他显然再不敢狡赖。
聂小蛮又问:“你去看他有什么事?”
大山说:“我去——我去向他借几个钱——”
“喔,借钱?你是他的老朋友?”
“不是,不是。我和朱自在在监里相识的,不是老朋友,也不知道他此刻干了什么事。”
“你在哪一个监里和那姓朱的相识的?”
“城西监狱。”
“在什么时候?”
“今年三月里我才进监。朱自在却早在里面。小半个月之前时,他先满刑出监,我比他迟小半个月才放。”
聂小蛮回头向冯子舟道:“你们查过吗?他的话是不是确实?”
冯子舟答道:“确实的。我们已经查明朱自在在去年十一月中进监,判刑是一年,但是他在监里还安分,所以早放了一个月。这顾大山只判禁半年。他们出监的日期,也和他所说的相符。”
“他们犯的什么罪?”
“这家伙犯的是盗窃罪。朱自在是私藏军火。他带了实弹的火铳在路上走,才给捉进去。”
聂小蛮点点头。“那足证那朱自在当真不是好东西。”他又回头问顾大山。“你和他同监的时候,他可曾说过和什么人结怨,或要复仇的话?”
顾大山迟疑了一下,才道:“他——他好像说过的,可是不详细。”
“他怎样说?”
“有一次我偶出监后总要给他知道些厉害。我问他那个人是谁,有什么样的怨仇,他打算怎样报复,他又不肯说。”
“还有什么别的话?”
“我听他的口气,他以前好像干过不少事——摆赌台、贩黑货、还有拐女人的勾当也干过。”
“他可曾说他在金陵有哪几个朋友?”
“没有。他的话躲躲闪闪,总不肯老实说。我想他在这里一定有不少朋友。”
“那么出监以后,你怎么知道他住在水佐岗?”
“那是碰巧。前天早晨,我从常府街走过,忽然见他从水佐岗出来。我问他住在哪里,他说在第二弄第五家后楼。”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