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着孕,身体又不是太好,在府中的话,一切从公中出,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紧着她来,若是出来了,一切都得靠着自己才行了。 而且之前秦嫣然也未曾听说过有分家的意思,怎么好端端的去了主院一趟之后,他们就这么着急忙慌都从丞相府里搬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们被扫地出门了似的。 这件事情一直压在秦嫣然的心里,若是不弄清楚了,他恐怕始终无法定下心来,现在趁着戚二柱的休沐日,秦嫣然想要和他好好谈一谈,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满脸疑惑的秦嫣然,戚二柱并不想将真相告诉她,不管如何,现在秦嫣然的身体不好,这件事情还是要先瞒着,一切还是等到她将孩子平安生下来,身体养好了再说。 事实上现在府里面的人大都已经知道了戚二柱的真实身份,是他下了封口令,勒令院子里伺候的人谁都不许告诉秦嫣然,否则的话便直接打残了远远发卖出去,若不是因为他在这里堵死了大家的嘴巴,这事早已经传入了秦嫣然的耳中。 秦嫣然带来的陪嫁都是个顶个的忠心,按照常理来说,他们是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秦嫣然的,只是她的身体不好,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会害得她小产,所以他们才未曾把真相说出来的。 这一次就算秦嫣然问到了自己跟前,戚二柱依旧不准备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她,他只说分家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现在不过是提前分出来罢了。 “嫣然,反正明年我也是要到外地赴任的,到那个时候还是要从家里面出来的,现在出来跟明年出来其实都是一样的,你放心吧,没什么事情的,父亲母亲有多疼我你应该也清楚,我怎么会有事情呢?” 大约是因为戚二柱的眼神太过真挚,加上他过去从未欺骗过自己什么,犹豫再三之后,秦嫣然还是选择相信了戚二柱的话。 这也不能怪秦嫣然头脑简单,随随便便就被戚二柱给糊弄住了,实际上换孩子这种事情往前数几十年都未曾发生过,她就算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戚二柱不是丞相的亲生儿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你回头还是要去丞相府一趟,把我的身体状况告诉父亲母亲,就说我不是故意慢待他们,不去给他们请安的,实在是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还请父亲母亲不要责怪。” 戚二柱一一应了下来,见秦嫣然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疲倦之色,他便没有继续在这里打扰她,嘱咐她好好休息,又让下人们精心伺候着,弄好了一切之后,戚二柱方才离开了房间。 现在已经进了四月,天气一日日的转暖了,这间院子里虽然被人整理过了,可是比起丞相府来说,处处都透着萧瑟之意。 这一次仓惶地从相府之中搬出来,戚二柱已经竭尽所能地将一切都打理好,可终究是时日太短了,处处都不如意,这院子过去虽然一直有人打理,但因为长久没有人住,院子显得有些陈旧衰败,没有丞相府的那种繁华之相。 戚二柱恨吗?他自然是不恨的,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憎恨谁,又或者是指责谁,毕竟这一切比他自己原本该有的人生已经好上了太多太多,可他终究是意难平的,当年种种事情与他又有何关系?如果他能选择的话,他宁愿做一个普通的乡野小子,也好过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 戚二柱原本在翰林院里过的是如鱼得水,他的才华虽然不是非常出众的,但是因为性格不错,处事也十分妥贴,所以与他交好的人还是不少,但是当他的身份泄露出来之后,戚二柱便发现一切变得跟过去完全不同了。 曾经与他交好的同事慢慢疏远了他,原本经常夸赞他的上司也时不时地找茬,更加让他觉得难受的是,原本处理的得心应手的公务,现在也频频出现问题。 戚二柱不想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失去了丞相公子位置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可是现实却告诉他,这一切确实如此。 在翰林院的时候,戚二柱过得不顺心,回到家之后,他依旧没办法顺心顺气。 其实丞相府对他已经非常不错了,给了他一栋宅子不说,还让他将自己院中的下人们全都带出来伺候,丞相府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他不该不满足的。 可是一切终归是不一样的。 戚二柱的私房并不算多,毕竟之前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一步,身为丞相府的公子,他从来都不需要为银钱发愁,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那个身份。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