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归宿,反正都已经破败了,修葺它作甚,左右有没有人住。皇宫中少见这荒芜之处,让臣新鲜几日不可吗? 皇上一听,只好作罢。 吟风轩真是残破啊!门额上吟风轩三个大字早已经模糊不清,依稀可以看出是草书,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露出看不清颜色的底色。 皇上轻轻地伸出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的,是一树繁盛的梨花,开的是密密麻麻,就仿佛冬日的雪还没有尽一般,独独就留了这一树开的灿烂而热烈。 此时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香,和雨水沾湿泥土的新鲜感,是春天的味道。 皇上没有踏进去,依旧是轻轻地掩上了门,遮住了那一树梨花。 吟风轩僻静,除了江昭和想念皇上的江昭,其余人根本就不会踏近一步。所以轻轻掩着就以足够遮住这满园的椿色。 只是梨花自古是薄辛花。 皇上踏着步子远离返回,只是这步子中平添了一些着急,与平日里那个胸有成竹不骄不躁的皇帝有点不符。 皇上回到勤政殿,从一册古籍中抽出一张长度约二、三寸的薛涛笺。这还是江昭在宫中无事时和皇上一起按照古籍做的。 用芙蓉皮为原料煮烂,加入芙蓉花粉汁制笺,重其色泽之美。或从花卉或朱砂、雌黄一类物质中提取染料,加入胶类黏合剂,配制成涂料,然后抄纸时直接涂在纸上。 淡淡的粉红,纸的边边角角,偶尔还有江昭或者皇上用毛笔或者毛刷画的腊梅,或者翠竹。 皇上拿起兔毫浸上用鲜花泡了的水研的磨,提起袖子,写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皇上写完后斟酌半天才放下笔,俊逸潇洒的瘦金体,猜想到江昭会喜欢。 皇上仔细的等薛涛笺上的字晾干后,才收起来递给暗一。 不用皇上吩咐,暗一妥帖的收好之后就用轻功离开了勤政殿。 皇上看着暗一已经不见的身影,心有忐忑起来了。 蹙着眉头看着案上一沓又一沓的奏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江昭也在看这一场雨,一场久违了的雨。 若是以韩嵩的性格定是要做一首诗或是一首词,兴之所至还会再画上一幅画,想江昭炫耀炫耀。 只是将江昭今日那里都不想去,所以拒绝了韩嵩的邀请,躺在静心苑窗子旁的榻上看着外面的雨发霉。 江昭这些日子里都是蔫蔫的,什么也没兴趣,干什么也都不想动,所以韩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强求。 正当江昭想事情想的出神,忽然感觉身后站了一个人,还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间来的。 江昭从来不与人结仇,所以无需害怕此人又什么危险,正待转身过去与之说话,没想到他先开口了。 “江大人,主子让我给您带一个东西。” 江昭不用想就知道那人说的主子是皇上必定无疑。因为皇上的暗卫都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不论出现和消失都是无影无踪。 江昭从暗一的手上接过薛涛笺,迎面就有一股淡淡的腊梅香。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小喜子,收拾行李。” “喳。” “公子,你去哪啊?” “刘环,随我一起去给母亲请安。” “知道了,公子。”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