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无尽元神在作祟,亦或是他本身就心存邪念,那些咒骂只消从背后推上一把,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门外的人咄咄逼来,要将他擒住问罪,这回便是长潋阻拦,怕也是护不住他了。 耳边炸开了霓旌的喊声,琅华剑出鞘,挡在了他面前。 “尊上快走!” 他如梦初醒般,终于意识到自己还不能被困在这,收紧了僵硬的指尖,对她点了点头,破窗而去。 “追!” 尚在门外的人惊觉回神,匆忙追去。 留在原地的人,皆咬牙切齿地瞪着霓旌。 “果真是狼狈为奸!让魔族混入仙门,就是养虎为患!” “这女子好像就是崇吾宫的护法!” “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我们今日定能擒住魔尊重黎!” “够了!”长潋厉喝一声,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眼前对他拔剑相向的女子,“他若真的想逃,将这屋子掀了都走得了!” 重黎的本事他很清楚,只要出了这间屋子,便没人能困得住他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追出去的人悻悻而归,皆是摇头叹息。 霓旌在漫天的诘难与斥责声中望着长潋,目光平静,毫无愧怍。 僵持半响,似是终于放心了,她松开了剑,递出双手,冲他淡然一笑。 “没什么可为难的,上捆仙绳吧。” 第八百五十章 :你是如何看待尊上的 陵光是在长瀛阁偏殿临时搭就的“牢房”里再次见到霓旌的。 0icitecitei 十八根镇魔杵布下的阵法,足以困住千年修为的妖邪,何况一个修为不足五百年的姑娘家。 她赶到的时候,霓旌就坐在阵法中央,抱着自己的双膝,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若不是镇魔杵上蹿流着可怖的电光,她更像是坐在午后的窗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听到脚步声,霓旌才回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对不住师祖,今日没法儿教你煮排骨汤了。这镇魔杵厉害得很,恕我不能起身行礼。” 陵光一路疾奔到此,气息尚未稳,见她这般处境,更在意料之外:“重黎呢?” 霓旌抿了抿唇,一时也不知如何同她开这个口:“尊上已经走了。” “去哪了?” “不知,离了昆仑,天大地大的,哪儿都可能去,他又不是在这生根了。”霓旌望着她,忽地笑了声,“师祖来此,看来今日发生的事,都已经听说了。” 陵光点点头,打量着这十八根镇魔杵,这杵只要念得出法诀便可驱动,但其效力却是因人而异,此等手笔就她所知,昆仑山中应当不会有第二人了。 “是长潋将你锁在这的?” “我自己请师父关着我的。”她叹了口气,“人多眼杂的,都看着我放走了尊上,想赖掉也不成,如今的局势已经乱成这样了,总不能再让师父难做。横竖只是关着,也没给我上刑不是嘶!” 话音未落,稍稍一动,便挨了镇魔杵一记,疼得面色发白,咬着牙关好歹忍了下来。 看着这十八根镇魔杵,说不气是绝不可能的,陵光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便出了这么大岔子。 长潋来云渺宫见她时,脸色极差,原还想瞒她几日,但众目睽睽,说漏嘴也是迟早的事,与其让她从旁人口中听来,还不如由他来说。 重黎走得仓促,未留下只字片语,人会去哪儿,就更无从得知。 唯一晓得的,是他走之前起了杀念,引得众怒,如今仙门上下人人得而诛之,誓要将其擒住。 她回来之前,甚至已经安排了几路人马追下山去了。 若说之前的命案都是在发生后,匆忙追至的仙门弟子撞见尸横遍野的惨况,谁都没有亲眼看到魔尊动手杀人,尚可辩解几句,这次却连长潋都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私下让步清风带几名弟子速速下山,先其他门派一步寻到人再说了。 怨气久积弥厚,今日的命案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新仇旧怨,恼恨的狂澜一发不可收拾,多少人恨不得将重黎剥皮拆骨,碎尸万段。 逃回崇吾宫太过招摇,仙门定会头一个想到去魔界拿人,他这一走,不仅再不会有人听他解释,怕是连个能回的地方都没有了。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