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料到她八年便醒来了,欢喜自是欢喜的,但忧虑也随之而至。 他这些年做了太多噩梦,梦见她千年也未能醒来,又或是梦见她的魂魄又散了,他怎么追都追不回来 “无尽最是忌惮的便是死而复生的师尊,无论是过去还是今日,他定会用尽手段铲除阻碍,不能贸然让师尊涉险,师尊这次下山时日不长,也没撞上什么妖物,无尽和玄武那边说不定还没得到消息,姑且能瞒一时算一时吧。” 他觉得此时回到昆仑山,自己的出现或可能让这些穷追不舍的仙门中人消停一段时日,也让师尊能安心回来养养身子。 但这对他而言太过束手束脚,反倒被动,并非长久之计。 “你变了很多。”长潋沉默良久,道出一句。 这八年间,他虽也远远看见过他悄悄坐在云渺宫前,从寂寥深夜静坐到朦胧天明,却从未上前同他说过一句话。 此时总觉得眼前的人是陌生的,仿佛已经过去了几度春秋轮回,岁月粗粝,将一个浑身带刺儿的人都磋磨得稳重如石。 他不由怀疑这五千年来冲着天虞山大门骂骂咧咧,拿着英招剑同他大战几个日夜的人到底是谁。 “人总是会变的”重黎笑了笑,“无尽还不知师尊将长生之血给了我,在他知晓之前,我得尽快找到彻底了结这祸患的法子,过些时日,我再去一趟符惕山。” “符惕山?江疑神君的居处?”长潋听说过此地,但他作为仙灵诞世之时,符惕山已经荒废,故而不曾去过,重黎今日忽然提及,着实令他意外。 “江疑神君生前一直潜心钻研如何彻底铲除无尽的法子,可惜神君去得早,不知可有留下什么线索,我去符惕山,若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还有这么一说”长潋也是刚刚知晓,“但符惕山荒芜已久,即便真有什么残卷留存,只怕也找不到了” 江疑神君与他们的师尊是旧识,就连师尊都不知,他们又能去哪儿找呢? “再去一趟吧。”重黎不死心地攥紧了拳,江疑神君钻研多年,总不至于都记在脑子里,或许是他遗漏了什么地方,只是暂且没有想起,再去一趟,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可以你现在的状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失去意识,离开了昆仑,谁都不知会发生什么。”长潋提醒道。 重黎蹙眉凝思:“我自会设法保持清醒,压制体内的元神。” “无尽乃世间至邪,他的元神亦是能轻易勾起人心底欲念之物,你说得轻巧,当真以为像对付寻常妖物那般吗?”长潋吃过这苦头,八年前他寡欲清心,几度闭关,终还是没能将其压制。 重黎堕魔之后本身欲念便比仙灵强,便是修为深厚也不见得就能胜过无尽,稍有差池,只怕衰弱得比他那时更快。 “我总有法子的,你别问了”重黎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同他细说。 长潋晓得他铁了心,拦也是白费功夫,默然片刻,叹了口气:“你打算在昆仑待几日?” 他想了想:“待师尊身子好转我再走,那些仙门之人就劳你拖延几日了,他们追过来我行事不太方便。” 符惕山艰险,可不是寻常人能涉足的。 长潋会意地点了点头:“下山前知会一声,别再一声不吭地走人了,师尊真的会生气的。” 重黎一愣,想起陵光在令丘山找到他的时候,心中既好笑又无奈:“我记着了。” “话说你同霓旌怎么样了?”他话锋一转,长潋猝不及防,怔在那瞪大了眼。 “什,什么怎么样了?” 重黎嗤笑:“假正经什么,真当我瞎的?” 他眉一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莫名招人烦。 长潋被戳中心思,平日里素来淡然的人这会儿却窘迫得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