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只是他不争气,后来总是闯祸,惹她不快,挥鞭管教。 不染狠厉的鞭笞,让他心灰意冷,一点都想不起她护着他,疼爱他的样子了。 即便什么都不记得,她也依旧愿意把好的东西留给他。 “你先吃,我去去就回。”他将馒头推回了她怀里,起身出门,待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才狠狠抹了把泪,胸腔里似是堵着一块满是尖锐的石头,想歇斯底里地喊出来,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他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刚从雪地里刨出的野兔,未免她见了怕,特意在进门前就剃毛剥皮洗刷干净,夹在火上烤。 北海素来贫瘠,山中野兽都十分机敏,除了偷来的肉包子,她都好些年没见着荤腥了,不由得怔在了那,手里的馒头也咽不下去了。 重黎瞧着她直勾勾的眼神,不由好笑:“且等等,我烤给你吃。” 他翻动着兔子,她就在旁边托着腮看。 此情此景,总让他想起在三危镇,她看着她煮面的时候。 还有在崇吾宫中让他给她包饺子的时候。 他从不知道他的师尊,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心头不由得轻快了些。 她这么心大,一直不问问他姓甚名谁,他也不晓得这算不算在哄她,若是算,她现在坐在他旁边,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放下戒备? 可引魂灯迟迟没有反应,他不敢操之过急。 待兔肉烤好,面上微微一层金黄的焦皮,瞧着甚是诱人。 他掰了条腿给她,剩下的都举在手里,待她吃完再给。 她似是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 他就在一旁给她顺气儿递水。 “你不吃吗?”云渺渺狐疑地望着他。 他笑吟吟地注视着她,眼里盛着心满意足的温柔:“看你吃,我就特别开心。” 她噎了噎。 “你这人好生奇怪,见了我就哭,如今又喜欢看我吃饭,为何?” 他唔了一唔,仔细斟酌了一番,忐忑地望着她:“我想待你好,看着你开开心心的不行吗?” 云渺渺眉头微皱:“因为我救了你?” “倒也不是。” 他伸出手,笑着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挽起她鬓边的碎发,郑重而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想带你回家。” 云渺渺蓦然怔住,茫然而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人。 若换做旁人,定会发出多半此人有病的感慨。 可她在尘埃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太久,等了太久,忽然有个人说,要带她回家,她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嘴里的兔肉很香,眼前的人笑得特别好看,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像是悬着一片星海。 小心地请求她,让他带她回家。 她总觉得,这是假的。 重黎虽有些着急,却也无意逼迫她,心知此事急不来,转而给她递上了另一只兔腿。 “慢慢吃吧,不必想别的。” 从前在崇吾宫,一盏茶工夫都觉得甚是漫长,可回到过去后,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收拾好残局,已是深夜了。 他四下张看了一圈,发现云渺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外头还下着雪,冷得很,她却没有进屋的意思。 于是,他走过去,俯身将她端了起来,抱到吹不到风的门槛边放下。 “你在等人?”他猜测道。 她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望着门前的路,出了好一会儿神。 “等谁?” “不知道。”她呆呆地望着那条路,“反正没有人会来的。” 用云淡风轻的口气,说着令人伤感的话。 “谁说的?”重黎不以为然,“我不是在这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桂花糕,解开来捧到她面前,这是他去捉野兔的时候绕路去城中的糕点铺子买的,虽无人看得见他,还是留下了银钱。 他记得她上回说过,就算是魔尊,买东西也得付钱。 他不想再惹她生气了。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