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隐约有温热的灵气从冰层下涌出,许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感觉到多冷。 脑海中的画面还停留在方才的梦里,哭得那样无助的脸,与他记忆中的陵光实在相距太远。 荒唐至极,定是他被这极北之地的寒风吹糊涂了,才会有这等幻想。 浑浑噩噩之际,脸上被狠狠来了一拳。 沉重的钝痛终于将他拽回了现实,才发现自己被拖到了山洞口,身旁守着的竟是早与他分道扬镳的颍川和莳萝。 二人俱是面色惊慌,莳萝急得小脸通红,一副要被吓哭的样子,颍川则不断地往他体内灌入灵力。 他累得睁不开眼,只感到心口滚烫,眼前浮现出的,是虚无缥缈的,那张哭得狼狈的脸。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可临了又顿住,不知如何是好。 “臭小子别睡过去!”颍川大喝一声。 看着他逐渐迷离的眼,心一横划破了手腕,掰开那张白得发紫的嘴,硬是将蠪蛭血喂了下去。 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见他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颍川和莳萝才稍稍松了口气。 重黎自混沌中转醒,尚有些茫然。 “我怎么了?” 莳萝红着眼,还慌着:“极北之地中有妖物擅幻术,你好像中了招,我和爹爹找到你的时候一群妖兽围着你撕咬,吓死人了!” 闻言,他这才觉出疼痛来,动了动胳膊,四肢倒是还在,就是被啃去了几块肉,却是疼得很。 “就是这东西。” 颍川将一头人面羊身的妖兽拖到了他面前,通身雪白的毛发,双目竟生于腋下,行走于雪原之中,的确很难留意到。 那妖兽战战兢兢地伏在他面前,目光躲闪,身子细颤。 重黎没有力气揍它,尽量心平气和,免得扯痛了伤:“就是你拿幻术迷惑于我?” 听到幻术二字,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结果,一如既往的失望。 他就说嘛,那人怎么可能是陵光。 那妖兽哆嗦着不敢看他的眼睛,似是忍住了极大的恐惧,磕磕巴巴地招供:“你体内的灵气很精纯,极北之地好多年都没人进来了,何况是龙族但,但我只是让你入梦,并不会用什么幻术迷惑,你看到的都是自己的记忆,我就咬了你一块肉,真的没有做别的” “还在胡言乱语!”颍川怒极,举拳要打。 “等等。”重黎喝住了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妖兽。 诚然少见,但这妖兽的面貌他好像在哪看到过 “你是狍鸮?” 他曾随陵光出阵过几回,她曾降服过这种妖兽,只不过那时在钩吾山,故而一时没想起。 这种妖兽食人,却没有太大本事,唯有叫声似婴儿啼哭,能惑人。 且的确没听说狍鸮会幻术。 眼前妖兽一怔,忙点头。 “是是是!” 认得如此急切,生怕他不信似的,拼命把自己的脸往前凑。 无目之面甚至骇人,重黎鄙夷地别开了脸。 这样的胆子,也不太可能对他和颍川撒谎了。 可不是幻术,那他在梦里看到的岂不是 “与你分开后,我和爹爹去极北之地边陲查了一圈,这附近的人好像早就死光了,我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座镇子也是如此,可这样一来就怪了”莳萝若有所思地皱着眉,问他,“既然人都死了,又是谁传出消息,说有人亲眼看到那位余鸢姑娘进了极北之地呢?”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