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道:“听闻他来历不明,也从不跟任何人透露底细,平日里只跟我姐只跟掌门走得近些,有人曾在天虞山一战中,看到他所用之剑,与魔界帝君的佩剑英招极为相似,您也晓得,如今的局面,草木皆兵,那些人难免有些不安,逮着谁有点嫌疑,都会如此” “那师父呢?师父可有替师叔祖辩解?” 云衡摇了摇头:“没有,她当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命人先葬了那些生灵,许是也有些怀疑吧。” 这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就算所有人都怀疑师叔祖,至少师父不会。 难道这次,师叔祖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日看到朱雀上神的画像时,重黎眼中骇人的戾气,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相信师父的决断,却又忍不住担心师叔祖的处境。 师叔祖平日是凶了些,但残杀昆仑生灵这等事 “你先下去吧。”他眼下有些心烦意乱,抬头看了云衡一眼,“手上的伤,去上个药。” 闻言,云衡倏忽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确实有道伤口,是今晨练剑时划到的。 他没在意,楚司湛却没这么粗枝大叶,奉茶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 云衡见他不愿多话,低头应了声,便告退了。 楚司湛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云渺宫的方向,眉头紧锁。 信任这种东西,看似坚如磐石,能经得住蹉跎便相安无事。 若是有了一道裂缝,顷刻间便会崩毁。 近日他总觉得心中惴惴难安,天边晚霞如火,雾浓如幕。 似是风雨欲来,不祥之兆。 第六百八十八章 :争吵 从长琴和端华那儿回来时,天色将暗,云渺渺笑着同几个晚归的百姓打了招呼,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孟逢君安葬那些灵兽的坟头。 坟上没有立碑,似乎从芸芸天地间孕育而来,最终也干干净净地回到万籁中去。 她静静地在树下站了许久,而后折下枝头一朵挽香玲珑,轻轻放在了坟前。 回到云渺宫,天已经全黑了,她前脚刚跨过门,一只笔便砸在了她面前,骨碌碌地滚了一段路。 抬眼望去,还有不少东西七零八落地滚了一地,方才那一下应当不是冲着她来的。 镜鸾眼不见心不烦,早早避了出去。 始作俑者攥着拳头,气急败坏地坐在椅子上,火气一上来,站起来连自个儿屁股下坐着的都给揣翻了。 咣当一声响,回荡在大殿中,她不由得僵在了那。 不知是不是错觉,还是从前低估了他,总觉得他近来脾气尤其地臭,发起火来骇人得很。 难怪阿湛上回被他吓得够呛。 重黎听到了脚步声,看到她回来,怔了怔。 这一地的狼藉看来是来不及收拾了,他索性板着脸,与她对视。 云渺渺既没有为之生气,也不曾过问为何,无声地叹了口气,俯下身,捡起来脚边的两支笔。 本就是岁月久远的旧物,这一摔,其中一支便断成了两截。 她随手丢进了笔洗坛中,又默不作声地收拾着其他东西,仿佛这座宫殿中,只她一人算个活物,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重黎实在恼火,他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气成这样,一个人待在这座云渺宫中,就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一回来便是这般反应,他就更气了。 “你要是对本尊有何不满就说!” “没有。”她终于开口搭理他了,却是平淡到甚至有些冷漠的口气。 “你觉得是本尊杀了那些灵兽?”他两步上前,拦住了她去扶板凳的路,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像结了一层冰。 她不回答他的话,不轻不重地推开他,继续收拾残局。 重黎收紧了拳:“你去哪儿了?” “二位长老那。”她一面捡起地上的帘子,一面答道,“关于您的身份,多少有些疑问。” 闻言,他皱了皱眉:“问了什么?” “问您是不是跟魔族有关,亦或是,跟魔尊有关。”她索然无味地说道。 “你如何说的?” 她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依旧是淡漠得有些气人的口吻。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