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家中其他人,但一大清早又是煮粥又是做点心,倒是生怕旁人不晓得她来做什么似的。 补偿?有这么补偿的吗?几十年不闻不问,如今倒是想起这个大难不死的女儿了,不要脸也得有个底线吧? 这等作为,无论是否有心,都细思恐极。 嘴上说的“不求原谅”,却半点不知收敛,云渺渺方才若是与她吵起来,众目睽睽,品行尽失,若是真接了她的“心意”,往后还不晓得会如何纠葛。 她想起云霆,虽说入城后只见过这位宰辅大人一回,也想过云渺渺和他之间多半有些过往,却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也就云渺渺那等不温不火的性子,还能心平气和地劝人不要再来了,这事儿要是落到她身上,一巴掌扇过去都觉得脏了手。 云夫人面色发白,似是快哭出来了,下意识地四下张看。 心中无措,又不想就此离开,若是旁听的人中能为她心生恻隐,至少还能再争辩几句。 可惜那些弟子都识趣地往后避了避,她这一眼刚巧落在了面色淡漠的重黎身上。 他静静站在那,较之昨日的“凶狠”,倒是温和许多。 既然昨日就在,想必是晓得个中“原委”的,云夫人想要上前解释,他却忽然迈步走下台阶,跟着云渺渺走远了,留下她错愕地呆在原地。 耳边传来孟逢君一声冷笑。 “夫人还是省省,这位也就一张脸人模狗样,脾气臭得很,惹毛了,你今日腿儿着来,得抬着回去。”说罢,绕过她拂袖而去,高声吩咐身后弟子,“关门!闲杂人等,不得放行!” 驿馆大门徐徐合上,来往行人见状,也陆续散去。 云夫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原地,摇摇欲坠。 “夫人”仆婢上前搀扶。 她合了合眼,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下人,朝马车走去。 “回府,明日再来。” 第五百五十章 :那不是随便戴的东西 早市正盛,街头巷尾还是有不少来往百姓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除了不谙世事的孩童还能笑嘻嘻地玩耍,听说了城外状况的百姓眸中都暗藏忧色。 云渺渺沿着街往前走,既没有停下的意思,也没说到底要去哪儿,一身素净的白,在形形色色的百姓间,倒像是一团亮眼的光。 见过了那位大清早来送饭的云夫人后,孟逢君其实也有些来火,都说帝都官场,王侯公卿,一个个心眼儿多得跟马蜂窝似的,这后宅妇人居然也不遑多让。 嘴皮子上下一碰,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再可怜兮兮地往门口杵半个时辰,配一顿早饭就想收买天虞山掌门,这算盘打得可够响的,云渺渺没见过世面也就罢了,当她也没见过? 那云夫人方才要真敢声泪俱下地嚷出那些不要脸的话,她非施法封了她的嘴! 气归气,她望着走在前头的二人,不由这画面可太有意思了。 云渺渺走在五步开外,素来恨不得把“不好惹”仨字纹脑门上的魔尊这会儿居然一声不吭地跟在她后头,也不曾急躁地上前凶巴巴地刺激她几句,就这么不远不近地隔着两步,她若是突然停下,他也一同停下,若无其事地左右张看。 她跟在后头,瞧着都有些好笑。 途径城中最大的一间喜铺,恰好瞧见一群人围在门边争执,似是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双方都是一脸愁容。 “这是怎么了?”孟逢君瞧见云渺渺停了下来,上前询问。 站在门前的一边是喜铺的掌柜,一边是满面焦虑的夫妇,逢人问起,不由得连声叹息。 “仙君莫见怪,我儿身子骨年前就不太好,原本定了过几日良辰吉时,娶妻冲冲晦气,该准备的都备好了,哪成想天不遂人愿,这桩亲事,怕是办不成了”那老妇人哀叹着直抹眼泪,“我苦命的儿啊,怕是熬不过这个春天了” 二人抽抽搭搭的哭,一旁的掌柜亦是心烦意乱。 “你们别哭了,不是我不给你们办这场喜事,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如此啊!” 一旁的伙计们絮絮叹息,低声议论,一时间不知该叹这世事无常,还是可怜那位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