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的走石飞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云渺渺心中暗惊,当即看向他的手,果不其然,强行逼出这几道剑气,寸情也一直在反噬到他身上。 他面不改色地将剑一收,顺势递给了她。 “自己的剑,不要轻易给别人。” 她愕然地接过寸情,戾气刹那消散,似又恢复了平日的默然无声。 “还没完。”他将她拉到身后,召出无愧,目光凝重地盯着烟尘深处。 方才那一剑,并没有劈中的感觉。 比起一招杀了这邪祟,他更像确信自己心中的猜测。 丝缕浊气从尘埃中漫出,将其陡然驱散,黑雾之下,还有一层漆黑的兜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脸,然而一道血痕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侧目瞥了眼她手中的不染,缘由不言而喻。 他凝神试探,想要看清那张脸,这气息他不由得皱起了眉,握着无愧的手渐渐收紧,目光却渐渐平静下来。 “多年不见,不曾想您尚在人间。” 突如其来的一句寒暄,令云渺渺有些茫然,但看那邪祟,却似乎并不意外。 沙哑的声音在峡谷中激起阵阵回音:“你偷走不周山一半的邪气居然还能活着,也算是命大。” 重黎冷笑:“上神客气了,比起本尊,您能从当年封天阵中活下来,怕是也出乎天下人的预料,若非留下了如此漏洞,我也没本事取出那一半的邪气。” 他二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云渺渺却没几句能听得懂。 眼前的明明是个居心叵测的邪祟,他却称之为“上神”,封天阵,不周山,邪气竟都与数千年前那场大劫有关。 取出了一半的邪气,她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等事。 不周山的封印到底出了什么事? 此人究竟是谁? 她有诸多疑惑,眼下却不是细问的时机,她紧盯着那邪祟手中攥着的乾坤兜,看向重黎:“乾坤兜中装着长生之血的线索,不可让他带走!” “什么!”听到长生之血,重黎脸色顿变,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只再寻常不过的乾坤兜。 黑雾中的男人似有退走的趋势,云渺渺目光一沉,扬鞭而起,朝他冲了过去! 虽有将其擒住的念头,她也顾及此人来路不明,不知是否还留着后手,今日不为分出胜负,只要抢到那具尸身,破了这幻术便可。 见她上前抢夺,重黎也当即追来,道道鞭影在半空中交错,如一座牢笼,渐渐朝中心收拢。 那邪祟自是有所觉察,一手护着乾坤兜,一手探入怀中,抓住了什么猝然一扬! 刹那间,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直冲面门! 云渺渺下意识地想避开,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 “屏息!不许吸进去!” 头顶传来一声厉喝,她吃了一惊,当即封住了呼吸,连连后退。 重黎的脸色极为难看,不知为何如此愤怒,再不许她上前一步,扬起无愧冲了过去! 那邪祟一面避着藤鞭,一面后退,无论如何纠缠,始终不给任何碰到乾坤兜的机会。 越是如此,重黎越是焦躁,从那只兜带里漏出的些许气息,便是死他都记得。 找了这么久,居然在这!居然真的在这! “交出来!”他眦目欲裂地怒吼,手中墨藤仿佛要将一切都凌割成碎片。 兜帽之下传来一声冷笑,夹杂着刀刃和异香的黑雾陡然朝他涌来,迷住了眼,虽立即用无愧挥开,却还是呛了一口。 一道金光驱散了他眼前的黑雾,直逼那邪祟腰间兜袋,将其打落的同时,顺势往回一勾! 乾坤兜转眼回到了云渺渺手中,可一探袋中物,却发现并没有她要夺回的尸身。 错愕地抬头望去,却见重重黑雾中,那邪祟抱着那女子的尸身,转眼遁去。 她扬鞭欲拦,却到底迟了一步。 “站住!”重黎咬牙冲上去,却突然像是被卸了气力一般跪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浊气裹挟着那具尸身,消失在他眼前。 最后望见的,只有那了无生气的容颜,心口猝不及防地疼了起来。 眼见已经追不上,便是再不甘也只能暂且作罢,她立即赶至他身旁,扶住了他的肩:“可有伤着?” 重黎双目发红,还死死盯着那邪祟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无愧还未褪去杀气,甚是可怖。 “还给我”他整个人都因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这般反应,云渺渺始料未及。 就这么想要长生之血吗 她犹豫片刻,手轻轻覆在了他胳膊上,等着他渐渐平静下来。 那邪祟的气息已然消失,环顾四周,幻境却还在,看来不找到生门,他们是出不去的。 有了三危山的前车之鉴,这回从察觉到陷入幻境之初她便暗中数着自己的脉搏,以此估量大概过去了多久,但昏睡过去的那段时间在她意料之外,到头来竟还是被耍得团团转。 唯一确信的是,那邪祟与重黎是旧识。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