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咯噔。 长潋倒是神色淡淡,似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一日,转而看向重黎,莞尔一笑。 “确实很像。” 重黎呵了一声:“还用你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前你就没少化成我的模样四处闯祸,能辨出不同的,只有师尊,时隔多年这点本事倒没荒废。” 重黎拧眉:“这话可不像是在夸本尊。” 他轻咳一声:“这几日须得麻烦你继续维持这副模样了。” 他如今的状况,怕是暂且不能下山或是见人。 “你倒是放心,就指望本尊给你收拾烂摊子。”重黎将手中的玉珠扔到他眼皮子底下,“这东西是方才那小子送来的,你自己看看吧,怕是真被你猜中了。” 长潋低头看去,瞧见玉珠中涌动的邪气,顿时沉下了脸。 “居然真是如此” 云渺渺等人听不懂他二人在说什么,开口询问也不曾答复。 其中秘密,似是只有他二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愿言说。 一枚染了邪气的珠子,到底有何深意? 长潋刚醒,甚是虚弱,也不是细问的时候,留下霓旌照料后,云渺渺和步清风便先出去收拾外头的残局了。 映华宫虽没有风华台那般广阔,但屋舍诸多,收拾起来颇为费劲儿。 这边添砖加瓦,那里封补残垣,不知不觉,便是好几个时辰过去,抬头四顾,才总算像样了些。 二人歇了一会儿,还没等缓上几口气,猛然惊觉已经好些时候没瞧见魔尊了。 他这会儿可还顶着师父的脸,若是想下山,也易如反掌。 “糟糕!快找人!”步清风一拍大腿,嚯地站了起来。 二人惴惴不安地在映华宫中找了数圈儿,还是瞧见后厨冒出了炊烟才慌忙赶去,心惊肉跳地冲入屋中,瞧见的,是正在切菜的重黎。 他的确还顶着长潋的模样,唯有眼神与之不同,但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长潋本人在这儿捣鼓。 如此一想,反倒更吓人了。 还好不是师父在做饭 步清风松了口气,又被这个油然而生的念头吓了一跳,转而看向云渺渺,她的脸色亦复如是。 二人相顾无言,心念却是想通的。 师父做饭,比魔尊可怕多了。 重黎抬头瞥了二人一眼,顺手将切好的菜放入盘中,他们这才留意到,灶上不止一碟切好的菜,但无论哪一盘,都齐齐整整地码好,娴熟得教人不敢相信。 云渺渺瞥了步清风一眼,对他此时瞠目结舌的样子并无多少意外,当初她头一回看这祖宗下厨,也觉得不可思议。 “魔尊不是都等着别人伺候吗?”步清风低声嘀咕。 她耸了下肩:“不巧,他好像是魔界最会做饭的那个。” 重黎侧目看了他二人一眼,面露狐疑。 “杵在那儿做甚?” 闻言,二人抖一激灵,看都看见了,此时退出去似乎有些不大合宜。 看看天色,竟快到晚饭的时辰了,平日都是步清风做饭,今日换了个人在这忙活,倒是有些不习惯。 尤其还顶着师父的脸 “我能帮上忙吗?”云渺渺才上前一步,便被他拦了下来。 扬手一指窗下的凳子。 “你坐那儿去,别上前。” 斩钉截铁的口吻,显然是早已领教过她的“厉害。” 说罢,转而看向步清风:“你来搭把手,把那边的豆腐切了。” “哦”瞧着这张脸,步清风下意识地应了声,恍恍惚惚地切好了豆腐才猛然想起,这位可不是他师父。 “这个焯一下水。”重黎毫不客气地又丢给他一盘菜。 此时拒绝,八成是要挨揍的。 横竖也是做给师父师妹吃的,步清风也就硬着头皮照着他说的话去做了。 而云渺渺已然坐在了窗下,看着二人里里外外地忙活,刚一炝锅,香味儿便出来了。 她望着站在灶边的重黎,有些不解:“您这几个时辰都忙着做饭了?” 重黎眼都没抬,往锅里加了一勺盐。 “你当本尊是伙夫吗,几个时辰围着灶台转?” “那您方才去哪儿了?” 回想起来,似乎从离开主殿后,便不曾见他了。 他神色淡淡:“反正没离开这座山,四处走了走。” 这话只能算真假掺半。 他先去了长潋那儿一趟。 服了霓旌开的药之后,长潋的状况稍有好转,他问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