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空间之中走出去,就算是这么多年占据着他的这副躯体的那个人,恐怕也得好几百年。 无法离开这里,他就不能到外界去,得知她的消息的唯一渠道,就是舟谷之中的人的嘴巴。只可惜,舟谷之中的人对她总是讳莫如深,轻易不会谈起。所以这么多年,她的很多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 大事,他只知道一件,那就是她曾嫁给了盛明光。像墨竹尤之前说的,能让他得知之后懊悔的去撞墙的事情,尤其是泉山基地那一回的话,他是不懂的。 可就算是许多不知道,很多事情也可想而知,她这些年,定然生存的很是艰难。舟谷之中一日一日发生的巨大变化,都是经由她的手。做了那样多的事,达到了那样高的目标,她自然活得很辛苦。 寒旗很是迫切的想要和夜天星多说说话,更加想要了解夜天星这些年来的经历,但在做这些之前,寒旗也非常清楚,他得先把夜天星安抚好了。 看着手心里面一个一个被写出来的字,夜天星冷着眉眼,一点儿要原谅的心思都提不起来——要是道歉和认错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有什么错的?另外,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夜天星嘴上说着让寒旗一时间也着实为难的话,但她的人却不打算走了。愤愤地挑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夜天星瞪着正前方的树木,尽量控制着让眉宇间不松开。 “那你想一个验证的办法吧。”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见夜天星真气的慌,寒旗一边控制着树梢写字,一边调整了夜天星坐的地方,好让她能舒服一点,一边又控制了几根柔韧的树枝凑上去。 “不好意思,我脑子笨,没有树爷爷这积累了许多年的精华,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树爷爷几十年前就那么聪明,想来现在更聪明,您还是自己想吧。” 寒旗把皮球踢给她,夜天星又怎么可能会接?迅速又把皮球踢了回去!看着往她身边凑的枝梢,她心里只觉得又酸又软,整个人都快要没什么力气了,嘴上却连嘲带讽的一点儿都不放松。 被夜天星的称呼叫得满头黑线,但寒旗除了讨饶之外,也没有拒绝掉这个称呼。跟他这些年只能靠着回忆度日的生活相比,如今可以看到如此鲜活的夜天星,他已经觉得各种满足。 而且,虽然这个称呼坑爹了一点,但夜天星肯定不会叫太多的。他看得出来,尽管是他做错事情,但她却根本没有生气。心里不知道多担心他,嘴上却是半点都不饶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实在是能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爱她啊!她生气了,他就哄好了,总能把她哄好的! 夜天星心里揣着一堆恼怒、喜悦,还有委屈,这些如今再难在她身上找到的东西,如今聚到一起出现了。兴许是不愿意承认她现在的状态,夜天星别扭的要命。要让她和寒旗好好说话,那不可能。但要让她走吧,她又不愿意,手心也一直摊开着,让那根枝条在她掌心写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最后还是寒旗的厚脸皮赢了。就仿佛很多很多年以前,他惹她生气之后,再用自己的脸皮哄回来一样。 无奈地握紧了手中那根枝条,夜天星没有再让它写下去。抱着膝盖埋着头,将一堆长长的树枝急的胡乱飞舞了一阵之后,她抬起头,神情终于渐渐和缓下去。 “你现在是在哪啊?” “认主空间里。” “墨竹尤说的话是真的吗?” “嗯。” “那……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 “咱能说点实话吗?”夜天星有些想翻白眼,身体里还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寒旗又怎么可能还好? “那你这些年怎么样?”不想说自己目前的状态的寒旗,很是懂得怎么对付夜天星。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