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婉淑原本一边哭泣,一边看热闹,听云娇问起这事,她哭着哭着声音就逐渐小了下去。 “是。”大夫躬着身子,很是恭敬。 “那,我三嫂嫂的身子如今情形如何了?”云娇登上床前的踏板,正面瞧着他。 走近了才发现,这大夫似乎很热,鬓边的发丝都汗湿了,花白的发丝紧贴在额角。 这屋子里虽然暖和,但也不至于到出汗的地步,他这是在紧张? “三少夫人……”大夫飞快的看了一眼顾婉淑:“她受了惊吓,这样的天站在冷水之中,就是寻常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她是有身子的人? 孩子在老夫来的时候就已经保不住了,好在月份不大,三少夫人好生调理将养着,孩子往后还会有的……” 他只觉得后背湿了一片,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云娇打量了一眼顾婉淑:“我听人说,小产比生孩子还伤身子,我三嫂嫂这怎么一点血迹都没有?” 她说着嗅了嗅鼻子,空气里真的是半丝血腥气都没有。 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也没小产过,但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吗? 不见血肯定是不对的。 赵忠竹听云娇这么一说,也想到了此事,这话说的不错啊,小产怎么可能不见血? 她想要开口应和云娇的话,但看到秦焕礼阴沉的脸色,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但看着顾婉淑的眼神也有所不同了。 她倒没有想太深,只是怀疑顾婉淑的孩子是不是根本没掉,却故意让大夫这么说吓唬云娇? “弟妹,你说这话真是杀人诛心呐……”顾婉淑失声痛哭起来:“我没流血?你叫我的婢女说说,那池塘里的水都染红了,我不过是回来收拾的清爽了,就还要遭你怀疑,我还怎么活……” “我不过是随便问问,三嫂嫂倒是不会如此激动。”云娇看着她这番姿态,再看看这个一直出汗眼神闪烁的大夫,心里头已然肯定了,顾婉淑肚子里就是没货! “爹,娘……”顾婉淑指着云娇:“你们都不管她,就任由她这样吗?我看这个家,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这就起身回娘家去。” 她说着,便作势要掀开被子。 “还不快去拦着。”秦焕礼转头不看床上,呵斥赵忠竹。 赵忠竹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按着顾婉淑的手:“婉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像是让人说话的样子吗……”顾婉淑一脸的伤心欲绝。 “我不过是问一问,嫂嫂又何必如此生气?”云娇心里有了把握,脸色也松弛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把云娇,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还反过来质问你嫂子,你真就觉得这个家里没人能拿你怎么样了?”秦焕礼被云娇这一番做派气的微微喘息着,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反过来质问怀疑被加害的人,真是岂有此理。 “爹,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不大懂这些事,问一问又怎么了?”云娇完全不买他的账,反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 “你!你给我起来,你还有脸坐?”秦焕礼真是从未见过这样品行的女子:“做了这么大的错事,还毫无悔改之意,你给我到祠堂去跪着去!” “我不去。”云娇坐着,纹丝不动。 “你去不去?”秦焕礼看她全然无动于衷,也真是动了怒。 “不去。”云娇不看他。 “云娇,你……”赵忠竹有些害怕,忍不住想劝她。 无论如何,老爷毕竟是一家之主,云娇做晚辈的不该忤逆长辈,何况当着这么多人,该给他留些脸面才是。 “不去就给我滚。”秦焕礼怒不可遏:“我秦家没有你这样的的媳妇!” 这话,不可谓不重。 方才,他便有些忍不住了,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不管如何,这是自己家的儿媳妇,这里又还有个大夫在这,闹得太大了不好看,于是他生生忍住了。 不曾想云娇不仅不知收敛,还得寸进尺,罢了,她这种人也不必要给她留什么脸面,她根本就是没脸没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