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已经大概知道,申恭矣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不管他是不是我通过我猜测的那个方法,得到了太后的这个秘密,从而抓住了太后的软肋,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自然不可能白白放置着不用。 之前,傅八岱初入京时,在城外别院遇袭,他们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按照君臣之序,臣子的荣华富贵飞黄腾达,都来自于皇帝,况且他的女儿在后宫为妃,后又诞下麟儿,裴元灏在位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在将来还有更大的好处。 但现在的他,显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顾忌。 第一,自然是因为裴念匀被傅八岱断诊为痴儿,绝了将来成为太子,并登基为帝的路。 第二,也就是太后的这个秘密。 其实,说起来也已经这么多年了,况且裴元灏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还没有定论,如果要把这件事包下去,也并不是不可以,但——从这一路裴元灏对念深的态度来看,太子之位已经有了定数,申柔就算真的有机会再诞下皇子,也不过就是个王爷。 所以,申恭矣他们也已经绝了这个念头了。 在他这个地位而言,既然皇帝在位已经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好处,那么自然,这个皇帝也就不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皇帝。 况且,现在裴元灏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正是好机会! 只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如果,他们真的有这样的大逆不道之举,必定也会引起朝政的极大反弹,以申恭矣的势力,能否压制那些人,他又敢不敢在前有常言柏,后有傅八岱,且朝中年轻官员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的情况下,冒天下之大不韪? 毕竟,天下易主,不是一件小事! 这个赌注,未免有些险,或者说,太险了,即使是我,也会掂量一番,更何况是申恭矣,他不像是那种只会盲目行动,不考虑结果的人,当初夺嫡大战之时,他背地里支持裴元灏,也是这样的做法,更何况现在。 那,他真正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 我一路低着头,紧锁眉头慢慢的往前走着,一时没注意被路边的绳索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栽下去摔个嘴啃泥,旁边一下子伸出一只手扶住了我。 “啊!” 我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站稳了,抬头一看,却是孙靖飞,刚毅的脸上透着些淡淡的笑影看着我:“岳大人你没事吧?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也有些脸红:“多谢。” 他只笑了笑,放开我的手臂,又看了看我另一只包扎着厚厚绷带的手,道:“伤,没事吧?” “没事。”说着,我又向他道谢:“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 他一听,急忙摆手:“这话,我可不敢当。” “……啊?” 他看着我,一本正经的道:“我还真的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柔柔弱弱的,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打,哦不——是去咬老虎。我活了这么大,还第一次看见人咬老虎呢。” 不知怎么的,那一幕原本像是一场噩梦,可被他说起来,却有几分好笑,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的笑容中却多了几分欣赏之意,道:“岳大人,你——真的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 我听到这四个字,倒是有些意外,难道说,我的名字还有人传给他听过? 正当我想问的时候,却听见旁边有人在叫他,转头一看,像是禁卫军其他的人,他答应了一声,又回头看着我,我急忙道:“孙大人,你应该知道,御营亲兵被申太傅调走的事了吧?” “嗯。”他点点头。 “那,你们——” “你放心。”他简单,却很坚定的说道:“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看见他这样,我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但要说放心,这个时候还远远不到放心的时候,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小声的道:“你们,这一次有多少人过来?” 听我问到这个,他的脸色多少有些凝重,看了看周围,也压低了声音:“不多。” 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心里沉了一下。 如果之前申恭矣已经有了一些准备,那么这一次御营亲兵他调过来的人就一定不少,禁卫军到底是皇城的护军,虽然此次跟随裴元灏出行,也不及亲兵的调度。 想到这里,我和他的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紧锁了起来。 这时,旁边又有人叫了他,孙靖飞答应了一声,我便也不强留他,只说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