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当:“许通是否已经逃走?” “逃走?”向甜一怔,不明何意。 “刚刚门子过来汇报说,昨晚有人私自逃离天上人间,而且还捎走了两只鸡,所以料定是许通所为。但他们又不敢前来打扰,只好委托我来问一声。你看你,眼睛都肿了,是不是为这事儿哭过?” “我?” “那肯定是了。”莫颜抢着笑道,“许通本是一个梁上君子,走了就走了嘛,还哭什么?” 听这语气看这神情,向甜又觉得莫颜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糗事儿,可让她自己主动坦诚,怎么也下不去这个决心。 “好了,既然已经确定,那我回去了。趁前程熟睡,我才得空来你这儿一趟,勤儿刚又过去,我得回去照看着。” 莫颜说完便走。 其实她来,一方面是为了安抚水天勤和向甜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向甜想不开寻短见啥的。但她也不敢多留,怕说多了待久了愈发引起向甜心中的不快。 言多必失嘛! …… 很快,许通逃走的消息便在天上人间传开了。 原来,昨晚是许通在捣鬼,难怪狗叫唤了一次又一次。 只是,有些人诧异不解,待着好好的为什么要逃走呢?但很快便被一种压倒性的声音淹没了: “要我,也会逃走。怎么说也是个大人好不好?天天给小孩儿当马当牛骑,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多没意思!” “还有,他那么大的人,居然叫一个孩子小爹爹上小爹爹下的,其实不过是迫于水蛋的威压,压久了自然会反抗。” “有道理,当初偷鸡就该治他的罪,现在好不容易趁主子出征未归,此刻不逃何时逃啊?” “就是,人都那样,饥饿的时候顾不上尊严,可一旦吃饱喝足,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再说,像他那种人,过惯了偷鸡摸狗没人管的日子,让他局促在甜心斋,每天与一个孩子形影不离,总有一天会腻味要逃走的。” “……” 众人将许通的“逃走”视为必然。 对此,向甜虽然表示怀疑,可这样的言论显然对她有利,至少舆论压力小很多。 尽管心中有时会升起一股小冲动,想去问问莫颜,许通是不是真的逃走了?但最后还是忍住,尤其想到水墨恒那句话:就当许通这个人从未在你生命中出现过。 毕竟在水蛋与许通之间作出选择,只要不傻,都知道怎么选。 而水天勤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开头几天没有许通的陪伴,看得出来他非常失落;可几天之后就好了,虽然笑容少了一些,但也没将许通动不动挂在嘴边。 这样,在天上人间,关于许通这个人就此翻篇。 …… 然而,当一个人与你发生了肉体的交融时,都不会在你生命中悄无声息地谢幕,能够将他忘记得一干二净,即便这个人已经死去。 因为,走过的路,必定会留下痕迹。 而这痕迹,显然又不是道路上用脚去踩留下的痕迹,那种痕迹经历风吹雨打便能消失;这痕迹是融入了你的心和灵魂深处,将会伴随你一辈子。 因此,向甜心里又长出一根刺…… 如果说,因为两广总督李延而长出的那一根,现在已经被磨平不再能刺得人心痛了,那这次新长出的不仅能刺痛她,还让她背上一个沉重的枷锁…… ……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