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势等……能说的不能说的,易于说的羞于启口的,通通一五一十地讲出来了。 两位太后听得聚精会神,觉得很有意思。 …… 从东暖阁出来。 朱翊钧歪着脖子问:“先生,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水墨恒笑道:“不叫逃,咱们都是好男儿,不跟女子一般见识。” “先生要成亲,本是天大的喜事儿,为何昨儿娘亲听了,好像很不高兴呢?母后也是如此。”朱翊钧虽然谨记大伴的嘱咐,不问他娘亲,可一出东暖阁,便迫不及待地问水墨恒。 冯保在旁边偷偷地笑着。 “这个嘛……”水墨恒想了想,避锋侧问,“如果皇上长大了要成亲,你娘亲和母后会不会高兴呢?” “当然会啊!”朱翊钧吐口而出。 “但心里会不会失落呢?”水墨恒又问。 “失落?” “皇上将来娶亲,是不是要分心、花时间去爱皇后?那陪伴你娘亲、母后的时间是不是自然少了?” “嗯,”朱翊钧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不是娘亲和母后都爱着先生,先生要娶亲,所以她们会失落?”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但水墨恒赶紧解释另一个层面,“两位太后心怀天下,博爱苍生,不仅深深爱着皇上,也爱我,爱冯公公,爱所有为皇上尽心尽力的大臣,爱天下所有百姓,我说的对不对?冯公公?” “对对对。太后博爱,博爱。”冯保笑眯眯地,一劲儿地点头道是,心里却想着“误人子弟”说的敢情就是你水少保这样的人呀! “哦,”朱翊钧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可又表达不出来,方知书到用时方恨少,于是愁眉苦思地道,“大伴,咱去西暖阁读书学诗吧?” “皇上为什么要学诗呢?”水墨恒问。 “朕发现历朝大有作为的皇帝,都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就拿眼下先生来说,什么问题都能自圆其说,并讲出一番大的道理来,朕心实羡慕。”朱翊钧说话时,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水墨恒。 “可是,这不应当是皇上的追求。”水墨恒反驳道。 “为啥?” “历史上,亡国之君才多善文辞,像隋炀帝、宋微宗、陈李两位后主,倘若将他们放在诗词人之列,着实让人羡慕,浮华香艳,吟风弄月;可作为一代君主,到头来落得仓皇辞庙,垂泪对宫娥,让人心酸又可恨。皇上切莫沉迷于此。” 水墨恒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朱翊钧的头上。 见朱翊钧垂头丧气的样,又补充道:“当然,皇上文武兼修,诗词歌赋自然也要懂得,但浅尝则可,皇上的主要精力,应放在如何驾驭天下、掌握国计民生的大学问上。” “先生的话,朕记住了。”朱翊钧频频点头。 “去吧。” “那先生呢?” “我不得等?嘿嘿……” “哦,朕明白了,先生要等你的未婚妻。”朱翊钧笑道。 “等她出来,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她?竟敢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让她知道男人的厉害……” “先生到时候别舍不得哈,大伴,咱走。”朱翊钧撇了撇嘴,扬长而去。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