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腰包?为后宫添置头面首饰,有自己二十万在里面。这次经筵,剩下五万,又得自己掏,不高兴。 “公公,钱没了可以再挣。”水墨恒看出冯保的心思,“但若信任丢了,便挣不回来。公公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其实不就只有一件事吗?那就是赢得主子的信任。” “什么也别说,我明白。” “看来,我这一趟跑得很值呀!”水墨恒爽朗笑道。 “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有今天。你求我,我当然得答应。”冯保这句话说得够诚恳、实在。 “其实,我们的目标一样,想把事情做好而已。” “既然你今儿来为张阁老说话,我也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吧。关于经筵一事,我是请示过李太后的,她也希望办得体面些。我何曾没有考虑过张阁老的难处呢?” “我替先生感谢公公足德怀远。”水墨恒拱手。 “知道张阁老日理万机,我一提经筵的经费,他脸色都变了,所以王国光尚书被人弹劾的奏本,我都没敢给他看。若是给他看了,他又得焦心,睡不着觉。”冯保郑重其事地说道。 “王大人现在处于风尖浪口,被人弹劾实属正常。谁呈奏的?怎么说?”水墨恒问。 “南京户科都给事中,就胡椒苏木一事对王尚书进行严厉地弹劾,说他出掌户部,不思进取,不去开源取银充库,反而自图省便,拿积年陈货折俸糊弄两京官员,导致两京官员囊中羞涩,竟日为生计奔波,怨声一片。” 冯保换了口气,继续道:“他还说,值新皇登基之初,王尚书出此下策,实乃离间君臣,涣散人心,朝廷体面尽失。因此恳请皇上对王国光尚书追伐罪责,以正本清源,收揽人心。” “那公公对奏本,是如何看的呢?”水墨恒问。 “无非借胡椒苏木折俸闹事,反对京察而已。”冯保掷地有声。 “公公有没想过怎么处理?”水墨恒又问。 “杀鸡给猴看。”冯保眼神里凶光一闪,意味深长地说。 “公公有这份心,我定帮你转达先生。”水墨恒这回起身打了一躬,深表谢意,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觉得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冯保确实很够意思。 “哦,对了,水莫居着火,查出眉目了吗?需不需要我们东厂帮忙?”冯保突然想起这茬儿。 “这件事王篆大人正在调查,相信以他的办案能力,应该很快能查出结果。” “纵火都敢,我看某些人是不要命了?”冯保肃然动容。 “某些人?公公难道有所指?”水墨恒抓住话头,带着笑意问。 “定是高拱的死党。”冯保毫不隐瞒自己的感情倾向。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若将邵方捉拿归案,许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水落石出。” “这个人必须得死!竟敢对太后下手。”冯保一咬牙。 “要抓到他,要下一番功夫啊!” “东厂会密切关注。” “有冯公公出马,相信问题容易许多。总之今天很感谢,话就不多说,打扰了。”这一席话,也谈了个把钟头,天色已晚,水墨恒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府上,根治劈头抱怨:“少爷,你又将钱拿去送人了是不是?水莫居桌椅还得采购,没钱哪成?” “刷脸,先赊着呀!难道我这张脸现在还不值个大几万?”水墨恒一撇嘴,指着自己的脸,志得意满地说。 根治摇头叹息:“哎,原来少爷还有一宗没变,依然是个败家子……”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