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三轮车和那个精悍男子,就是眼前的纸车和纸人灵化出来的。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在乡下有一个风俗,就是死人下葬之后,法事完成,会把一座专门给死者建的纸屋子抬到河滩上烧掉,俗称“烧灵房”。烧灵房的时候,会顺便把为死者置办的纸人纸车之类的东西一起烧掉。 烧这些东西,有一个讲究,那就是必须完全烧干净。 之前我就曾听人说过一个奇闻,是说白杨村有个叫杨大的人,在为自己父亲烧完灵房后的那天晚上,半夜起来小解,看到自家院子里有一些残缺不堪的人和马,吓得半死,后来经人提点,原来是因为他在烧灵房的时候,没有把纸人纸马烧干净,被纸人纸马找上门来了。 联想到之前精悍男子让我帮的忙,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像这种给死人用的纸车纸人,必须要烧掉才行,一旦不烧掉,这纸车纸人无法解脱,就会找上活人。 这就是精悍男子之所以让我把这个东西烧掉的原因。 我心里暗想,我之所以会在车站遇到那个精悍男子,而且他的三轮车停在一个丧葬用品店门口,大概是因为眼前的纸车纸马就是从那个丧葬用品店买来的。 虽然事情有些诡异,但纸车纸马把我送来红堡村是事实,我已经答应那个精悍男子,自然不会失信。 随即,我走到坟前,打算把这个纸车纸马烧掉。 然而,就在我踏入坟前的空地时,忽然心里一跳。 我感觉到坟前四周有一种莫名的气场,目光转顾间,忍不住大吃一惊。 之前我还没注意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在这座老坟四周插着一些木剑,仿佛镇压着什么。 “镇邪剑阵!”我瞬间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老坟四周,总共有十二把木剑,有几把看起来已经腐朽了。 我连忙上前查看一下,发现这些剑果然是桃木剑。 不过因为已经有桃木剑腐朽,这个镇邪剑阵自然也出现了残缺。 我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怔怔转头看向眼前的老坟。 这座老坟里埋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道家镇邪剑阵封压? 而更让我心底发凉的是,现在这个镇邪剑阵已经残缺,那么如果老坟里真有什么凶煞之物,那很有可能已经逃出去了。凶煞之物一旦逃离镇压,会十分凶残嗜血,那么这个凶煞之物是不是…… 我转头看向下方的红堡村,心里一阵发凉。 如果眼前老坟里真有凶煞之物,那下面的红堡村就会首当其冲! 就在我震惊想着的时候,忽听下方想起一个声音喝道:“什么人?” 我吃了一惊,连忙看去,只见是两个穿着麻布单衣的青年,手里提着砍柴用的弯刀,面相看起来颇有几分冷厉凶狠。 我心想这两人应该是红堡村的,连忙说道:“我是从江城来的,要去你们村里找一个人。” 眼角有疤的那个青年怀疑地冷冷看着我,沉声问道:“你要找什么人?” “我要找刘勇。”我如实相告。 “刘勇?”两个青年吃了一惊,相视一眼。 “二位应该认识刘勇吧。”我说。 眼角有疤的青年冷哼一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不然小命不保。” “为什么?”我吃惊地看着他。 两个青年冷笑一声,并没回答。 我指了指眼前的老坟,问道:“你们可知道这里面埋的是什么东西?” “放肆!”高颧骨青年喝道,“这是将军墓,你说话放尊重点!” “将军墓?”我心里一阵疑惑,转头看向前方的墓碑,发现墓碑上的确有将军的字样。 “将军墓是我们村禁地,”眼角有疤的那个青年冷笑道,“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轻叹一声道:“你们有火吗?” “干什么?”高颧骨青年警觉地盯着我。 “没事,借我用一下。”我淡淡说。 两个青年疑惑警觉地相视一眼,惊疑不定。 随即,那个眼角有疤的青年迟疑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丢给了我。 “谢谢。”我接住打火机,客气地说。随即转身蹲下,用打火机将那个纸人纸马点燃。 “你干什么?”两个青年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我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道:“放心,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会承担,不会连累你们的。” 说话间,我把打火机丢回给那个眼角有疤青年。 两个青年怔怔看着我。 随即,高颧骨青年忽然冷笑道:“竟敢烧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