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他的表情充斥着惊讶悲痛惋惜和回天乏力。 等到张明昆跟着司机一前一后离开,她还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 就好像做了短短几个月的李家小姐, 她就跟李家真的存在这份牵绊了似的。再加上李东放这个存在,让她一时喘不过气。 她承认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周俊曾经说过, 重感情的人一辈子都会被感情拖累。 “人这一生追名逐利为了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到头来都得装进盒子里。”周俊突生感慨,漫不经心擦嘴角。 说罢慢慢叹了口气, 很惋惜。 她眨了眨眼,没心情再吃,起身推开椅子。 周俊看着她:“现在是不是很担心他?” “谁?”她明知故问。 “李东放。” 尧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抿嘴看他。 他坐着,表情有点平淡,她抬脚要走, 他扔了手里的纸巾说:“你不说点什么?” 尧臻吐了口气,垂着眼看地板, 一眨不眨:“我记不清在几岁的时候,学过一首现代诗歌, 那时候冬天特别冷,耳朵都被冻肿了,名字叫《囚歌》。前面几句我一直记得很清楚,这几年一直也很喜欢,甚至有时候觉得它在指引我……” 周俊抿嘴看她,不知道她驴唇不对马尾想表达什么,他虽然不至于是个粗人,但也没她那么好的记性,以前书本上的东西早不记得什么跟什么。 她从地板上转开视线,望着他说:“你不是想听我说点什么。” 语气有些平淡: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吧,给你自由! 我渴望自由, 但我深深的知道—— 人的身躯怎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她眼眶红了一下,“真是感同身受。” 尧臻:“我本来也不愿意配合你们的,如今李家老爷子去了,现在尘埃落定也没我什么事了。” 周俊一动不动看着她,好久才说:“从我认识你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这一点一直没变。” 多愁善感是因为愁多。 人是个很复杂的种族,之所以能够在地球成为统治者,追究其最大的原因其实就像《说虎》,不光会借助外力,关键还要讲智慧,会思考。所以人有很多面,感情很复杂,他可以禁锢住她的躯体,却没办法禁锢住她的思维。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了,那也不可以称之为人。就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尧臻觉得灵魂就像生命的火种,车子赋予了灵魂就成了变形金刚。 就连单细胞生物草履虫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一个会思考的人类,自然会选择自己心仪的道路心仪的人。 这时忽然有人脚步匆匆进来,贴着他说了两句。尧臻看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端着高脚杯的手有些颤抖。 这次说话的人声音压得很低,她只听见“警察”“事发”几个字眼,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猜测是跟张明昆有关的事,李老爷子忽然走了,李氏企业董事长空缺,有心思的人一定蠢蠢欲动,就像张明昆。但越是多事之夜,心急的人越容易犯错。m.COmIc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