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富啊,这事得交由衙门去处置。”严老爷子摇摇头。 事已至此,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里正能够说了算的。 土匪指证了赖氏母女,这么多村民听着,他想包庇也不可能。 施子龙冲到安宁面前,放下身段,“安宁,我知道,我们家做过太多对不起你们家的事情,我不是求你原谅。只是你和凤竹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你……” “你是要我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求知县大人网开一面?”安宁反问。 施子龙一脸惭愧的点头。 安宁勾唇笑了笑,“我做不到!” “你?”施子龙惊讶的抬头看去。 安宁长吁了一口气,看向施凤竹,淡淡的道:“你说同为女子,我该站在她的位置设想,可她有站在我立场想过吗?如果她有想过,或是犹豫过,那这些土匪就不会进村了。你试着想想,如果我家里没有那些武功高强的人,那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只会比她更惨。” “我……” 安宁看着嘴唇翕翕的施子龙,眸光冷若冰霜,“我不会可怜一个心心念念要害我的人,我不是菩萨,我做不到以德报怨,普度众生。你求错人了,如果我是你,我就劝她到衙门后,老实交待,或许,可以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 “我……”施子龙惭愧得无地自容,安宁的字字诛心,他的确是最不该求她了。这一刻,他才深刻的认识到他们一家人给安宁她们造成的伤害,这是抹不去的。 深深的鞠躬,施子龙诚心诚意的道:“对不起!” 施大富眸中蓄泪,抬头望天,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对赖氏曾经的纵容,造成了今日的悲剧。 这是他的错。 他的纵容让赖氏更加分不清善恶。 “啊……”他悲伤的仰天呐喊:“施家的列祖列宗啊,大富对不起你们!” 严老爷子走过去,“大富。” “里正,把这些人带走吧。”施大富不低头,因为他不想让人看见他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切听凭里正的意思,大富什么都不求了。这些都是她们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在场的人看着施大富的样子,无不动容,心生怜悯。 赖氏泪眼婆娑的望着施大富。 一步一步由暗卫拖着她离开施家。 大门口,她突然用力抓住门框,贪婪的望着施家的一砖一瓦,哭着喊道:“当家的,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带走吧。” 严老爷子挥挥手。 施大富听着赖氏的声音,眼泪终是从眼角流了出来。 此刻,再多的悔意,也无法挽回什么。 施子龙追了出去,“娘,凤竹……” 眼看着一众人犯被暗卫丢上马车,施子龙却无能为力,只是站在人群前,红着眼眶望着马车消失在村头。 “大姐,凤竹……”小赖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严山蹲在她身旁,不停的用手绢替她抹眼泪。 村民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散开。 赖氏勾结土匪的事情,赖氏母女的下场,都令村民心情低落。平日见赖氏坏归坏,却不知她能糊涂到引人焚身? 那些土匪若是在村中大开杀界,那现在牛角村或许已是一个死村。m.comIC5.cOM